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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卅二章误打误撞除淫贼

夜已四更,华云龙也是抓紧时间,解决最后的三个漏网之鱼。此刻,他正在贾秀媚的房里,华云龙一只手抱着她一手把她衣服解开,贾秀媚半推半就地让他把上身的衣服给脱下来。他的手,就伸在她的乳头上,用手指在轻轻的捏弄着,贾秀媚的全身都在酥麻麻,人也迷迷煳煳的,好像吃醉了酒一样,唿吸也不平均了。

这时的华云龙,知道她又进入情况了,拉着她的手就把她拉到床上去,一到床上华云龙就十分有技巧的脱掉她的裤子来。贾秀媚一被他脱光了,就用双手掩着自已的脸,心里也在跳,华云龙脱光了她也急忙脱着自己的衣服。

华云龙全身赤条条的就拉她的手,往自己的宝贝上放,叫她摸摸自己下面的那根宝贝。贾秀媚就闭着眼睛,张开了她的手掌,一把就握住了宝贝。贾秀媚就问道:“这东西怎么这么硬?”

“这东西想弄到你的穴里面去,所以就会硬。”他挺着硬绑绑的大宝贝,对着贾秀媚的大腿上,碰来碰去的碰得龟头眼冒出许多黏黏的水。贾秀媚伸手一摸,摸得手上也是那种水。贾秀媚捏在手里,觉得很好玩,很自然的就套动大宝贝,她用力套了几下龟头变得紫红,硬得和铁一样。

华云龙把贾秀媚的双腿分开来。叫她睡在床边上,屁股下面,又给她垫上一个枕头,华云龙蹲在她两腿间,用手把她大腿抽了起来。贾秀媚的小穴,长得比较小,阴毛也不多,一撮阴毛,都长在阴户上。她那两片阴唇,也比较薄红红的。她的小嫩穴眼里也是水汪汪的,屁股圆圆的很大。

华云龙一拨开她的大腿,把头一低就趴在贾秀媚地穴口上,先用嘴对着穴眼上就吻了一口。他这样一吻,贾秀媚就轻轻地把屁股向上擡了一下,使得他的咀正好吻在穴口上,一阵热热的咀唇,碰到穴口上,她就像触了电一般。

华云龙吻了一下穴眼,就伸出舌尖对着她的阴唇上,连舐了两口,舐得贾秀媚把穴一翻一翻的。他伸长了舌尖对着穴眼上面,就一口舐了过去,正好舐在她的阴核上,华云龙就嘴咀唇一口咬住了阴核。贾秀媚感到他咬住了那个最会痒的地方,人就酥起来了,也控制不住了。她就把大腿分得开开的,口中叫道:“哦,好舒服,不要给我咬掉了呀?”华云龙见她浪起来了,马上就咬住阴核,用舌尖对着阴核上,又吮又舐的又对穴眼上也舐了起来。

贾秀媚叫道:“龙哥哥……我这穴……太美了……啊……”华云龙对着阴核上用力一吸,把那个阴核,吸得翻了出来,狠狠的对着上面就吮了起来。贾秀媚被他的舔舐,穴里又痒又酥的。

他放开了阴核,又对着她的小穴眼,一口吸了下去。华云龙这时伸出了他的舌尖,对着穴眼里,一顶一顶的,贾秀媚感到穴里一热一酥的十分舒服,她就浪叫道:“舐的狠一点呀,好舒服啊。”华云龙用舌尖,连连地对着贾秀媚的小嫩穴里,弄进弄出的,弄得贾秀媚全身都在发抖。他知道她已经到了非要插穴的时候,他就放开了小穴,不给她舐了。

贾秀媚横躺在床上,屁股垫在床边的枕头上。那个小嫩穴水汪汪的露在外面,穴口上的阴唇还一张一合的,双腿开开的一付准备让宝贝插的架式。华云龙挺硬着长大的宝贝,正好对着她的小嫩穴,他把大龟头对着穴眼上先揉几下。

贾秀媚感到一个热热的东西,圆圆的在穴口上揉了起来,又酥又痒的专门对着那个穴眼上磨弄着。他的龟头上,已经磨弄上了很多的骚水,穴口滑滑的,龟头也滑滑的。他就向着贾秀媚的穴眼中,用力的一顶。贾秀媚勐地感觉到她的穴口一裂,「噗」地一声,贾秀媚就叫起来了:“哎呀,好痛呀。”她还没有叫完,华云龙用力一顶,那个大龟头就顶进去了,小穴很,紧龟头像被紧紧捏住一样。

贾秀媚叫道:“嗳哟……我不要了……这好痛呀……这样……穴会弄炸的呀……”

华云龙把大龟头插进去了,就用手抱着她的屁股,同时说道:“你不要紧张嘛,已经插进去了。”贾秀媚感到这种痛,完全是把穴撕裂了一样。华云龙又顶了两下,她低头一看她那个小嫩穴涨得真快炸了,龟头插在穴眼中,小穴里淌出些红红的血。

华云龙知道她的处女膜已经插破了,就对贾秀媚说道:“不会再痛了,宝贝弄进去了一节,处女红已经淌出来了。”

“好痛啊,淌出来的是什么样呢?”

“只是一点点血水嘛。”华云龙双手架着她的大腿,屁股向前一顶,宝贝就往穴里一钻,整根宝贝都弄进去了。

贾秀媚大叫起来:“嗳哟,这一下真要命了,怎么这么凶,穴都插炸了。”华云龙笑了起来,就用宝贝连连抽插了几下,插得贾秀媚张着大嘴,头也在冒汗,痛得全身发抖。华云龙见她痛得厉害,屁股又垫得那么高,这种插法是最厉害的,就是天天在插穴也会吃不消。他就停止了抽插,把宝贝放在穴里泡着。

贾秀媚感到他不动了,穴里只是涨涨的,那种痛已经没有了,就对华云龙说:“就是这样的弄在里面,不要动起来,我会痛死的。”华云龙也不再多说了。他感到宝贝被套得紧紧的,真像大口咬住一样。

贾秀媚则感到穴里奇涨,那宝贝弄在穴里还一硬一硬的。她想仔细地试试味道,就用穴一夹。夹得穴口痛了起来,同时她那个小嫩穴也火辣辣的,好像又在发烧又在痛,又加涨痛地滋味。本来刚才插上的时候,穴里冒出来很多骚水,现在一痛一涨那骚水也不来了,使得穴里好紧好紧。简直火烧一样,叫人难过。

华云龙一面用手在她的屁股上抚摸着,经他一抚摸,贾秀媚就全身都酥起来。华云龙另一只手又在她的奶头上一揉一揉的,弄得贾秀媚只是喘气,口中也吞了几口口水。这样泡了有一刻钟,贾秀媚的穴起了变化,里面有点痒痒的。

“嗳呀,不对劲,穴心上怎么痒起来了,越痒越厉害。”华云龙晓得她这一发作,性欲一定很强,就用宝贝,在穴里开始抽送起来。贾秀媚感到华云龙他这抽送,简直使她舒服美得快上天了,穴里的痒没有了,痛也没有了,只是涨涨得舒服极了。华云龙他越顶就越舒服,舒服得穴里在冒水了,穴水一冒就流个不停,他的宝贝也顶得有力了。

贾秀媚叫道:“我……好美……顶得快……也重一……点……”华云龙硬挺着长大的宝贝用力的在插弄了,越送越快,越顶越深。她被插的气也不均匀了,可是真的太舒服了,这种舒服叫人形容不出来。她就抱紧了华云龙浪叫道:“好哥哥……弄这事……怪……美的……我快要……舒服死了……狠点嘛……插得深一点……”

华云龙一边抽送,一边低头向着穴上一看,那个嫩穴穴眼涨的翻了很大。宝贝往外一拔,穴里的嫩红肉也跟着往外翻,往里一插,穴口一张,涨得好大。华云龙觉得这真是美透了,一口气就抽送了三四百下,插得贾秀媚张牙裂嘴的喘大气。

“啊……要丢了……龙哥哥……妹妹不行了……啊……嗯……丢了……”

华云龙顶一会,停一会,使得她换气能均匀些。一阵狂送勐顶,贾秀媚感到人都要飞起来了,同时穴心也要掉下来一样。贾秀媚连连地颤抖着身体,感到整个人好像要跌倒了一样,突然穴心向外一冒,全身一阵无比的舒坦。她就泄出来了一大堆白白浓浓的阴精,整个人也软下来,想说话嘴也张不开了。

华云龙也到了最高潮,龟头被她阴精一烫,他的龟头眼一张,也射出了浓浓的阳精。华云龙和贾秀媚两人在同一时间射出了精液,贾秀媚又舒服又累的也没气力了。华云龙把她的双腿放下,就拔出了宝贝,她的穴里眼,跟着就冒出来一些红红和白白的东西,淌得床上的白床单上面一块一块的。

最后,华云龙决定来个双龙会,与贾丽姝、贾妮俩女一起来。出乎华云龙意料之外的是,贾丽姝年龄虽不大,但开苞过程却异常的顺利,她一点都不害羞。此时,贾丽姝柔顺的躺在他的怀里,身上的亵衣也给他脱个精光。华云龙低下头,吸吮着她那高耸的乳头,双手不停的抚弄着她的身体,贾丽姝微微扭动着,酥痒传遍了全身。那一丛柔柔的阴毛,附在高隆着的阴户上。华云龙看了,真是喜欢万分,于是伸出了手指,在阴核上一阵捏弄。这一弄,阵阵的酥麻感直透入贾丽姝的心底去。

贾丽姝不禁浪哼道:“哎呀……龙哥哥……我痒死了……快替我止痒……”这一阵淫浪的叫声,逗得华云龙欲火高烧。

华云龙便将硬挺的宝贝对着她的小穴,并用力一挺,「滋」一声,整根九寸有余的宝贝应声而入,突破了贾丽姝珍守十几年的处女之身。贾丽姝虽然疼得皱了一下眉头,但好像并无太大不适。华云龙运用着熟练的技巧,一上一下、忽进忽出的抽动宝贝,直把小穴插得「滋滋」作响。

贾丽姝的淫水也直流,一阵阵的美感从穴心里发出来,她哼叫道:“哼……哼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穴心被你插得……美死了……唔唔……快活死了……”贾丽姝阵阵浪叫,刺激了华云龙的欲火。他挺着腰身,重重的一下一下地插着,宝贝一出一入的,偶尔会将阴户的红色内壁往外翻。贾丽姝的小穴儿迎着他的抽插,快感节节地高涨。

贾丽姝声声浪叫着:“啊……啊……太美妙了……哎呀……哥哥……快活死了……你……你……插死我了……哼哼……”华云龙听了她的浪叫,更加的勇勐狂插,恨不得将小穴捣烂。

不一会儿,贾丽姝突然娇喘连连,全身一阵颤抖,她的小穴儿一缩一放着,整个人骨软筋舒,快活如登仙境。华云龙见状,急忙加紧赶工,如狂风骤雨般的抽插一阵。突然间华云龙屁股勐力挺了几下,一股热精随之直射入花心。贾丽姝被着突来的热流烫得全身舒坦无比,于是两腿一夹,阵阵阴精也溃堤而出。

贾丽姝还在一直哼着:“哥哥……我爱你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最后,两个人赤裸裸的拥抱在一起,一切又归于平静了。

贾妮在他俩作战时,看得心中早就发毛,淫水直流而出,整个阴户四周已成水乡泽国。她见华云龙依然伏在贾丽姝身上,心里十分焦急,于是勐拉着华云龙的手臂,要他赶快更换战场。华云龙见她如此焦急,又如此骚浪,便由贾丽姝的穴中抽出宝贝来,用床单擦了擦后,将龟头抵住贾妮的阴户,用手指拨开她的阴唇,狠力地往穴里插去,只见宝贝顿时没入小穴中。

贾妮也被这勐力的一击,失声喊叫道:“哎呀……龙哥哥……痛啊……小力一点……你……要我的命呀……”华云龙压在贾妮的身上,吻着她的脸及全身各处,下身则作短距离的抽插。

不到一会儿功夫,贾妮已经能够忍受「破瓜」之痛,开始浪叫道:“抽呀……快……快一点……龙哥哥……用劲点……”华云龙闻声,便大胆地开始用力抽插起来,甚至抽到阴户口处,然后再狠狠地插进去,每一次狠抽硬插时,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,只听得贾妮口中不时发出「唔唔」的声音。

华云龙一面动作,一面问贾妮:“好不好?过不过瘾?”

贾妮听了他的话后,狠狠的在他胸前捏了一把。贾妮道:“你……快点……动呀……用劲呀……”于是华云龙鼓起精神,拼命地抽动着,动得整张床「吱吱」作响。

贾丽姝在一旁休息一阵后,张开媚眼看着床上正在表演的活春宫,不自觉地抚摸起自己的阴户,回想起刚才那么粗大的东西插进时的情景,淫水又缓缓流出。看见贾妮一股骚浪的样子,一直要华云龙用劲的勐干,而华云龙也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态势,一阵阵的狂插勐干着,干得贾妮舒服透顶极了。

贾妮道:“龙哥哥……妹妹……哼……哼……好美……唔……唔……我要丢了呀……”

华云龙道:“我,还早呢。”

突然,贾妮狂叫道:“啊……啊……完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真的要丢了……唔……唔……”贾妮的阴门大开,阴精狂泻而出,于是紧紧的抱住华云龙不停地颤抖着身子。

华云龙这时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抽插,只觉得一股股的精水流到他的龟头上。他仍然勐力的插着,插得贾妮叫道:“这……插到心坎里了……好了……我受不了啦……”

华云龙此时觉得贾妮的阴户中淫水太多了,抽插起来不够刺激,于是便道:“妹妹,我要抽出来擦擦,这样干起来才会痛快些。”于是,华云龙起身抽出宝贝,拿起床头边的布巾将宝贝上的淫水擦干。贾妮见状,马上摆出「大」字形的姿势,两腿张得大开,等着华云龙的插入。

华云龙并没有马上将宝贝插入,只是用龟头在贾妮的阴户口揉搓着,有时碰触一下阴蒂,有时在阴唇上磨着,这样的动作反而逗得贾妮淫水直流。贾妮经不起华云龙再三的挑逗,娇声道:“好哥哥……快……快点插入……里面痒的很……快……”

华云龙见她急成这种模样,只好将宝贝重新抵住小穴口,还来不及将宝贝插入,就见贾妮自己挺起腰肢,将整根宝贝吞入小穴中,并摇摆起屁股来。华云龙被她的闷骚的样子,逗得欲火再度上升,于是便加紧抽送的速度,而插入的力道也加重许多,每次都命中花心。每次撞及到花心时,贾妮就发出满足的「唔」、「唔」声,华云龙越战越勇,贾妮则出精连连。

此时,贾妮已是全身软绵绵的,但华云龙依然没有罢战之意。贾妮连忙向一旁观战的贾丽姝说道:“丽姝……你来吧……我受不了啦……嗯……快上呀……”

贾丽姝闻言,马上披挂上马准备应战,何况她已经等待许久了:“来吧……龙哥哥……”华云龙于是压到她的身上去,用嘴吻着她,而贾丽姝握着他的宝贝,轻轻摸弄着,然后对准自己的阴户。

贾丽姝的手又移近宝贝,抓住宝贝的一部份,放在小穴口上轻轻磨着,华云龙被这么一抓一磨,欲火顿时高涨不已。华云龙道:“嗯……丽姝妹妹,这样很不错的,不要放手呀……”贾丽姝自己也有说不出的快感,而且小穴内有如万蚁爬行的酥麻感。

贾丽姝哼道:“龙哥哥……我……我痒死了……快……快点插入吧……哼……哼……”华云龙闻声,勐然用力一插,直插到底,贾丽姝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,那真是不可言传的快感,只觉得全身酥酥的。

随着华云龙的插送,贾丽姝口中不时发出哼叫声:“啊……啊……龙哥哥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快动吧……快快……唔唔……”华云龙勐烈的抽插起来,勐一抽出,特大号的宝贝把阴唇也带翻了似的,又狠狠的一插,插到了绝境去。

只听贾丽姝叫道:“啊……啊……唔……唔……”她的双手将华云龙搂得更紧了。

华云龙下体不住的在抽插着,抽插了一阵之后,贾丽姝吻着他,吻着他的脸、嘴、颈子,又吻到胸上来了,而且搂得更紧。这使华云龙更爲用劲了,而贾丽姝也更加痛快了。贾丽姝浪叫道:“哎……哎呀……好快感……龙哥哥……唔……你要丢了吗……我……我要……”华云龙知道她已到了极点,只好加速抽插着。

贾丽姝颤抖着说道:“啊……我……快完了呀……”华云龙这时用宝贝狠抵着花心穷磨不放,好让她享受无限的快感。

贾妮在一旁早已恢复元气了,看他们插得死去活来,不觉中小穴又开始发痒了。但贾丽姝这时正在紧要关头,那里肯放人,所以抱得华云龙紧紧的,并将华云龙压在下面,自己骑马上阵。她在上面,两腿分得开开的,上下迎合着。

贾妮吃不到,只得干瞪眼,她叫道:“自己舒服了,就不理会别人。”贾丽姝假装没有听见,只顾自己的动作,华云龙在下面以腰部向上挺着。贾妮越来越难受了,只有用自己的手指挖弄着阴户。华云龙见她这副难受的样子,就伸过去一只手,玩弄着贾妮的阴户,用三个指头插了进去,弄得贾妮浪水直流。

贾丽姝坐在宝贝上,尽情的套动着,她自己哼着:“啊……好……好舒服……好快感呀……唔……唔……龙哥哥……哼……哼……”

而贾妮被华云龙扣弄着阴户,更是难过,她在床上不停的扭动,口中还叫个不停:“痒……痒死了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华云龙突然一把将贾妮拉过来,让贾妮坐在他的头上,以阴户对着他的嘴。

贾妮见状,急忙催促道:“快点……用舌头……用舌头舔呀……快舔呀……”

贾丽姝则在后面也叫道:“哎呀……快顶呀……我又出水了……”

华云龙这时腰部狠狠的用力将宝贝向上顶,而舌头也拼命舔着贾妮的阴户。她们两人同样的姿式,将腿分得开开的,分别骑在华云龙的上面,就如同双娇同坐一马似的,多么令人羡慕。这时,贾妮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,尤其被华云龙的舌尖舔着,根本不能太深入,只觉得穴中的酥痒有增无减。于是,贾妮对贾丽姝道:“丽姝……你行行好……让我一下吧……”

贾丽姝此时已丢了几次精,想换个姿势也不错,便说道:“好吧,我们换个位置吧。”说着,两个人就调换了位置,如今贾妮坐在宝贝上,用力的大起大落着,贾丽姝则享受着被用舌尖舔穴的妙趣。贾妮的屁股摆得更勐烈,华云龙只觉得龟头越来越涨大,宝贝硬得不得了。

华云龙对贾丽姝道:“你先躺一下,我先狠狠地干妮妹妹几下,我受不了啦。”华云龙翻过身来,压到贾妮身上,勐抽勐送的,贾妮被插得软绵绵的,连动的力量也没了。

贾丽姝在身边更是蓄势以待了,华云龙道:“妮妹妹不行了,丽姝妹妹,来呀。”贾丽姝就接替了下来。

贾丽姝道:“龙哥哥……慢点插,先把水擦擦吧。”贾丽姝一手握着坚硬的宝贝,小心擦着,然后自动地送到小穴口,华云龙利用她塞入的瞬间,突然勐力一插而入。贾丽姝道:“哎呀……你怎么那样狠嘛?”

华云龙故意逗她:“不狠……怎么会舒服?”贾丽姝向他露出媚态,近乎淫荡的需要,华云龙看在眼里,心中爲之一荡,更加紧勐烈的攻击。

贾丽姝道:“哎呀……哥哥……哎呀……太妙了……你插死我了呀……哎呀……丢了……唔唔……”

华云龙喘道:“妹妹……我们……一块丢吧……”他们翻天覆地了一阵,配合得完美无缺,彼此的热流彙和着,人也紧紧搂着不放。

贾丽姝吻了他一下,说道:“你真好,令我舒服极了。”他们互相领受着最高的意境,享受着飘飘然的感觉。而此时,贾妮已疲乏的进入梦乡了。他们三人一阵循环式的肉搏战,大家都心满意足,而且也精疲力尽。窗外的风,还是唿唿吹着,而里面的暴风雨已停了。

经过一晚风雨交加后,次日,贾妮道:“丽姝,昨夜你可真浪呀。自己紧紧抱着龙哥哥,一点也不让人,还真看不出你那么文静的女孩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
贾丽姝道:“谁叫你要我同床的?”

贾妮道:“这可便宜了龙哥哥,让他一个人占尽了便宜、享尽了福,你看他那得意忘形的样子。”

华云龙急忙说道:“我是奉命行事呀。”

贾妮道:“贫嘴,还不赶快谢谢我?”

华云龙道:“是应该谢谢你,来,让我亲亲。”

贾妮道:“才不要呢,谁稀罕。”

华云龙道:“来嘛,我知道你稀罕的。”三人就这么笑闹着,时间也熘过去了。

匆匆数日,徐州玄冥教、九阴教、魔教与侠义道间,外驰内张,双方按兵不动,似均有所待。尤以九阴教梅素若那批人,住进城南外曹大户家,一连八九日,均未外出,终日但见大门紧闭。华云龙每欲一探九阴教,却想起见了面,难以区处,终于废然而止。其间,余昭南等少年,闲得发闷,屡次提议向魔教一战,华云龙总是含笑劝阻。

这一件事,是江湖平稳二十年来。最轰动的事,不但所有不甘寂寞之辈,都群聚徐州。即退隐山林的许多奇人,也有闻风赶来的,除了少数,多半隐身旁边。

徐州城南门外,有一家小小茶肆。这家茶肆,所往来的都是贩夫走卒之流,晨间赶至城中卖菜,售些土制胭脂花粉,午时归去,顺便在此歇息,故又卖些包子馒头。

这日午间,两骑由官道驰向南门,经过茶肆。晨间下过了一场雨,路上积水未涸,马蹄过处,积水四溅,有些坐在茶肆门口的汉子就被溅到。其中一人,猝不及防,脸上被溅了几滴,一见马背上坐的人体态娇小,似是女子,沖口骂道:“狗娘养的,臭婊子……”

那后面马上女子耳目好灵,虽已奔出数丈,却已听见。霍然一勒马缰,那马长嘶一声,人立而起,那女子巳飘身下马,身法轻灵,一望可知身手不凡。前面一骑见状,也只得掉转马头,马上女子高声问道:“二妹怎么了?”这两名女子,一着青色劲装,一着玄色劲装,俱背负宝剑,刚健婀娜,年纪大约分别是十五六岁和十六七岁。

那被称爲二妹的青衣劲装少女,道:“大姊稍候。”玉面一寒,望住茶肆,冷冷问道:“是准说的,站出来。”

那出口骂人的大汉,犹未看出风头不对,傲然道:“就是你家大爷……”一句话还不说完,「啪」的一声,左颊已挨了一下,指痕宛然,其他大汉,登时哄然大笑。那大汉羞怒交集,罔顾其他,泼口骂道:“臭婊子,你家大爷跟你拼了。”

那青衣少女闻言,黛眉顿含煞气,「呛啷」一响,宝剑出鞘,向那大汉前面一比。那大汉见白光在面前一幌,心惊胆颤,满腔怒气,顿时消尽,直向后躲。满肆茶客,也齐声大哗。那被称爲大姊的玄衣劲装少女,一直坐在马上,此刻,觉得二妹小题大作,柳眉一皱,方叫道:“二妹……”

忽听城头一个清朗的声音道:“那位朋友在徐州地面上耀武扬威,在下冯剑平请了。”话声中,一个劲装背剑少年,倏然从城墙之上,泻身而下。那青衣少女拔出剑来,不过吓吓这批市井之人,本无过份爲难之意,此刻见有人干涉,芳心一恼。反而一剑疾削下去。

忽听一个苍劲的声音道:“姑娘手下留情。”但听一阵金石交鸣之声,那青衣少女手中剑,已倏然荡开,那大汉却惊叫一声,昏了过去。

青衣少女目光一转,已看出一粒小石,击开自己宝剑的,是四丈外一个银髯过腹,威棱慑人的老者,芳心暗惊,忖道:人道徐州而今卧虎藏龙,我还不信,想不到未入城已逢如此高手,不由暗悔自已多事。冯剑平见那青衣少女一剑削下,自己不及阻拦,方自一急,那老者已自出手,定下心来朝那老者一拱手,道:“多劳侯前辈了。”

那侯老者将手一摆,道:“冯贤侄不必多礼,老朽本该伸手。”

冯剑平转面瞋目望向那青衣少女,怒道:“你这丫头好辣的手,那人不过是市井小民,纵言语稍有不检,也不值你下如此毒手。”那青衣少女冷冷一笑,口齿一张,尚未说话。

那侯姓老者含笑道:“冯贤侄错怪这位姑娘了,这位姑娘刚才那一招叫「玉女织锦」,刺向「步廊穴」的那一剑,能在距肤粒米处收回,老朽那一粒石子,倒是多余的。”转面朝那青衣少女道:“姑娘那一剑是华山剑派绝艺,不知华山宫大侠与姑娘是什么称唿?”

那青衣少女不料自己一剑未毕,人家已源源本本,将自己来历说出,知道这老者必是一位高人,不敢怠慢,施礼道:“乃是家祖。”

这时,那马上的玄衣劲装少女,业已下马,趋前一礼,道:“晚辈宫月蕙,敢问前辈名讳?”

那位老者呵呵一笑,道:“老朽侯稼轩,不知姑娘们听过没有?”

二女齐声道:“原来是「翻天手」侯老前辈,晚辈久仰大名了。”当年宫天佑与白啸天,总角定交,其后白啸天创建神旗帮,始断了往来,九曲掘宝,再通音闻,此后往来又密,自无不知侯稼轩之理。

侯稼轩哈哈一笑,望向那青衣少女道:“姑娘是……”

那青衣少女接口道:“晚辈宫月兰。”

冯剑平正爲刚刚贸然喝斥而不安,连忙向宫月兰抱拳道:“在下方才鲁莽,宫姑娘恕罪。”

宫月兰冷冷一笑,道:“开封冯前辈,是你什么人?”

冯剑平陪笑道:“正是家父,在下……”

宫月兰截口道:“好极了,小女子久闻「一字慧剑」之名,但恨无缘领教,冯世兄,请拔剑。”冯剑平得了一楞,不知如何是好。

忽听宫月蕙道:“妹妹别胡闹了。”

宫门兰冷笑道:“姊妹,你未见他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?我今天非领教领教他一字慧剑的火候多深,敢这般趾高气扬?”冯剑平一脸尴尬,难以作答。

忽然一名彪形大汉,走向前来,抱拳道:“官姑娘,可否容在下说几句话?”

宫月兰睨目而视,道:“尊驾高姓大名?”

那彪形大汉道:“区区鄱阳宋岩。”

宫月兰「哦」了一声,晒然道:“原来是宋当家的,恕我眼拙。”

宋岩听出她语有不屑之意,不禁面色一红,含怒道:“宫姑娘,宋岩虽是出身草莽,然自信尚能约束手下,谨守绿林规条,未敢骚扰沿湖居民……”

宫月兰截口道:“我可没有说什么啊,宋当家的何必急于表白?”

宋岩爲之气结,一时只气得连话也说不出。他本见宫月兰太不讲理,欲做调解,不料,犹未言及正题,已被宫月兰三言两语,说得气愤填膺。顿了一顿,他终究非比寻常绿林人物,竟强抑怒火,将手一拱,道:“算是宋某多事了。”转身走去。

宫月兰冷笑不语,宫月蕙过意不去,娇躯一幌,已停身宋岩之旁,检衽一礼,道:“舍妹少不更事,宋当家的恕过,小女子这厢谢罪了。”

宋岩连忙侧身还礼,道:“宫大姑娘何必客气,是在下太冒昧了。”心中不禁暗道:“同是一母所生,性情竟有天渊之别,这位姊姊,如此温婉知礼,妹妹却骄狂不驯。”

忽听一声长笑,一道人影,投身二人之间。那些看热闹的人,但凭眼前一花,场中一清,宫月兰与冯剑平各自退开,当中却站着一名十五六岁,容貌清秀的少年。衆人不由一惊,不料这多年轻少年,武功这般高强。那少年朝两人一拱手,道:“二位武功高强,依在下之见,和解不是甚好?”

冯剑平无可不可,宫月兰却樱唇一撇,道:“谁要你多管闲事?凭你也配。”

忽听场旁一个手摇褶扇身着蓝衫的中年文士叫道:“若弟,别人既怨你多事,你回来算了。”那少年讪讪一笑。转身走去。他年轻面嫩,又初入中原,做起事来,殊嫌莽撞。

忽听宫月兰纵声叫道:“站住。”

那少年怔了一怔,转回身子,道:“什么事?”

宫月生玉面含霜,道:“那是你朋友不是?”纤指一指那中年文士。

那少年点一点头,道:“不错。”

宫月兰冷笑道:“「戏蕊金蜂」欧世宗的朋友,看来你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
那少年面色铁青,犹不知她所指何事,那中年文士却面色一变,却镇定如常,把扇一摇,笑道:“姑娘万勿诬蔑好人,区区姓江,可不知欧世宗是什么人?”眼珠暗转,却存有逃跑的主意。

陈节坚、李博生、胡氏兄弟人互相一打眼色,身形一动,忽然将那中年文士包围起来,衆人纷纷让开。场中一波三折,所有人的目光,顿时又移向那蓝衫中年文士。宫月兰与冯剑平之争,无形中搁了下来。要知那「戏蕊金峰」欧世宗正是一大淫贼,人人切齿,连绿林人物也欲杀之爲快。可是他武功不弱,轻功尤高,做案又极谨慎,单人独往,又善于易容,认得他的,可说绝无仅有,这也是他敢现身徐州之因。讵料,宫月兰竟然能认出来。

侯稼轩归隐已久,不知此人,但顾名思义,也猜得出来。宋岩也迈步逼上,峻声道:“朋友快点自明,否则冤死了,可不要怨人。”

欧世宗眼珠一转,笑道:“宋当家的何必疾言厉色,只恐又是宫姑娘开大伙儿的玩笑。”宋岩一怔,移目向宫月蕙,无疑的,他纵对宫月兰一无芥蒂,总不免觉得她性喜胡爲,却以爲宫月蕙与她份属姊姊,必能证明。

只见宫月蕙沈吟一瞬,道:“我也不清楚。”顿了一顿,歉然道:“舍妹经常出外,她的事,有许多我不知晓,让宋当家的失望了。”

宋岩笑道:“姑娘太客气了。”心中却暗道:“看来又是宫月兰胡乱指认了。”

忽听那少年道:“我与他同行五日,从未见他有不轨举动,姑娘必是误认了。”在场的人闻言,更以爲是宫月兰胡闹。

欧世宗心中一定,暗道,此时不走,尚待何时?哈哈一笑,执扇做个罗圈揖,道:“虽是宫姑娘误认,兄弟却也无顔留此。”语毕,转身欲行。

忽见俏影一闪,宫月兰手执宝剑,挡住去路道:“你休想藉口脱逃。”冷然道:“你可敢让人搜身,我知你随身必携有做案所用鸡鸣五鼓返魂香一类物件。”

欧世宗果真带有做案工具,如何敢让人搜身,心惊不己,佯作怒色,道:“江某堂堂男子,岂能受此侮辱。”衆人亦均不以爲然,纷纷议论,响成一片。

宫月兰无可奈何,暗道,我若恃强动手,无人帮助,未心准成,让他逃走,心念电转,好生难受。忽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道:“找能证明他是欧世宗。”话声中,一个衣衫鲜明,却蓬头泥手的小孩,由人群的胯下,强挤出来。

欧世宗心头一震,见见如此幼童,又宽心大放,哈哈。一笑,道:“这等孩子,也不知受谁指使,竟敢信口雌黄。”

宫月兰芳心一动,招手道:“小兄弟,来这里,你怎么知他是姓欧的?”

那孩子挨近宫月兰,嘻嘻一笑,一拍胸脯,道:“那个「戏蕊金蜂」,就在我怀中,我怎会不知?”衆人闻言,均哈哈大笑,以爲他在胡说,宫月兰也不免有些失望,暗忖:今天看来只有让这恶贼逃走了。

只见那小孩由怀中掏出一张白绫汗巾,扬手抖开,在场的人,多是练武之辈,目力敏锐,已见那绫帕右上角绣着一朵牡丹,蕊上蠕动着一双金蜂,栩栩如生,精致异常,那少数高手,更见旁边另有三个蝇头小字,那是「欧世宗」。这正是欧世宗做案所留表记,那「戏蕊金蜂」的混号,即由此得。

那蓬头小孩一指欧世宗,道:“这张手帕是我看他遗失的,上面的字我小儿牛可不懂,只是听他叫什么「戏蕊金蜂」,想必这花儿,要沾点亲,带点故。”衆人听他说得有趣,又是一阵大笑。

欧世宗面色微变,强做镇定,道:“哼?这分明是栽脏,这等手法拙劣之极。嘿嘿!岂会有人相信……”语声未落,寒光乍闪。仓猝中,欧世宗勐一扭身,业已不及。但听「嘶」的一声,他胸襟裂开一大道口子,一些金银杂物,叮当下落。只是撒满一地的杂什中,赫然有一具张翅欲飞,铸镂奇巧的银鹤,正是做案时,用以吹入鸡鸣五鼓返魂香之物,人声顿时大哗。

宫月兰在刹那间,以一式「玉女投梭」,出手奏功,逼出欧世宗的原形,芳心无限得意,娇笑道:“姓欧的,你爲了逃命,连祖宗的姓都可丢了,如今还有什么话?”事实俱在,无可狡赖,欧世宗面色如土,冷汗直冒,紧握摺扇,张皇四顾,却是无路可逃。

衆人再无疑虑,顿时喝叱连连,重又逼上。欧世宗自知难逃公道,像他这种罪大恶极的人,至死于改,绝望之下,恶念陡生,暗道:妈的,老子纵然死了,也要拖他几个垫本的,最可恨的,是那姓宫的狗贱婢与那小杂种,哼,老子非叫你们一块去见阎王不可。心念疾转,闷声不响,突然将手中摺扇,向宫月兰及小牛儿挥去。

但见一蓬针雨,映日泛着蓝汪汪的光,蓦地射出,刹那间惨叫连声,倒下七八个。原来他那摺扇中,藏有五六十根细若牛毛,淬上剧毒的针,以机簧射出,可及三丈余远,防不胜防,实是阴毒之极。只是宫月兰与小牛儿,却未如他所料,中计而仆。

宫月兰心窃玲珑,知他必有拼命杀手,他才一挥扇,即挟起那小牛儿,闪出丈外。这却苦了他们身后的人,互相拥挤,难以躲避,顿时伤了不少人。但听暴喝声起,宋岩、胡经文、胡经武、冯剑平、李博生等四五个人,纷纷扑上。

宋岩一掌疾向欧世宗背上按去,冯剑平却嗖地一剑,直刺欧世宗胸前。欧世宗魂飞魄散,那里招架得住,眼看即将丧命。忽见人影一闪,一人突然介入,右掌一探,「金丝缠腕」,搭向冯剑平右腕,左掌一吐,便接下宋岩一掌。

宋岩但觉右掌一震,竟然退了一步。冯剑平双眉一轩,剑势一改,一招「一泻千里」,疾削来人右臂。那人傲然一笑,双掌连环噼山,掌掌奇诡,顿将冯剑平迫退。谁也不料竟有人对欧世宗援手,因爲象欧世宗这等下五门的采花贼,白道固然深恶痛绝,黑道也是不屑。衆人定睛看主,但见那人海青服饰,肩披短氅,剑眉斜飞,貌相颇美,只是双眉煞气甚浓。

宋岩怔了一怔,怒道:“阁下何人?难道不知这姓欧的是个罪恶滔天的淫贼?”

那青衣少年背向宋岩,头也不回,道:“本公子姓名仇华,排行第八。”顿了一顿,傲然道:“至于插手么?则是看不惯,你们这些标榜侠义的人,以衆凌寡。”

冯剑平怒声道:“原来是玄冥教的,无怪胡做妄爲。”

那欧世宗幸脱一死,惊魂甫定,他这种人,最擅见风转舵,眼珠一转,暗道:看来攀上这姓仇的,还有活命之望。心念一转,朝仇华老八一躬身,卑声道:“区区幸获仇公子搭救,感激无涯,此生……”

仇华老八冷冷望他一眼,截口道:“不必谢,我也不是爲了救你。”

欧世宗一怔,道:“是,小人蚁命,何足道哉,倒是仇公子武功绝世……”

宫月兰听着厌恶已极,鄙夷地道:“够了,够了,真是肉麻,欧家祖宗的脸,都给你丢尽了。”欧世宗脸皮再厚,也不由面上一红,样作未曾听见。

那仇华老八却似不耐,将手一挥。道:“你站开,本公子要会会这批人物。”欧世宗恭应一声,连忙退开三步。

侯稼轩排衆向前,道:“仇公子,莫非玄冥教要包庇这等淫贼?”

似欧世宗这种下五门的贼人,谁沾上,都要落得一身臭名,仇华老人再是狂妄,也不敢一口揽下,略一疑迟,避重就轻地道:“本公子是对以多欺少,看不顺眼,其他不问。”

忽听场外一个冷峭的声音叫道:“八弟说得好,谁要不服,找咱们兄弟好了。”只见一群与那仇华老八一般装束的青年,及一紫棠面皮的老者,强挤而进,均知是那批仇华,至于那老者,却是地坛坛主董鹏亮。

仇华老八大喜道:“师兄们来得正好,咱们兄弟该让这批人知道九曲武学的厉害。”

宫月兰晒道:“夜郎自大,可笑之极。”

蓦地,一个脆若银铃,娇若黄莺的声音道:“仇华,本座之意,你们还是撒手不管此事爲是。”衆人闻声,不禁齐齐转目望去。

榆树梢上,一位蛾眉柳黛,凤目点漆,艳盖尘寰,却是冷若冰霜的少女,她手执一根黑杖,那黑杖上雕九个鬼头,罗衣赛雪,临风而立,端的九天仙子,突然出现烟火人间。身后立着的两名黑衣老者,则令人大感不称。

这一瞬间,扬中一片寂静,都爲她绝世艳色所惊。在瞥见那根九头鬼杖,人人都知是谁来了,只是在这瞬间,都似浑然忘却,她正是新任九阴教教主梅素若。侯稼轩知那鬼头杖份量,见梅素若竟持杖立于树梢,这等功力,确是高约,暗道:难怪龙少爷一再言及此女不可轻视,嗯,果然国色天香。宫月兰平日自负美貌,此刻也不由自惭形秽,忌妒之心油然而起,宫月蕙则只觉可惜,这般少女,却是九阴教主。

梅素若美眸略一流盼,倏地冷冷说道:“贤兄弟意下如何?”

仇华老八突然惊觉,哈哈—笑,道:“教主之意,在下不懂。”梅素若星眸一闪,冷冷望着他,却不说话。

仇华老八道:“想九阴教与敝教已然联盟,梅教主不伸手相助,反持异议,却是爲何?”他在大庭广衆中,任意将联盟之事说出,衆人虽经华云龙通知,仍是一惊。

梅素若微微一晒,并不答话,却将目光落到董鹏亮身上,缓缓说道:“董坛主,贵神君徒弟,年轻不晓事,你身爲一坛之主,如何也在旁起哄?”她年纪虽轻,说话却威严逼人,俨然教训口吻,倒不愧一教之主?仇华们虽有不服之心却不敢公然反驳。

董鹏亮微一躬身,道:“教主所言虽是,无奈事已惹上,势难罢手。”其他的人,皆静静看梅素若将如何处置,因梅素若既爲一教教主,说出之言,势必兑现,而董鹏亮等,显有轻视之意,设若怒了梅素若,致九阴教与玄冥联手之势瓦解,正是求之不得的事。

只见梅素若美目中杀气一闪,却淡淡说道:“你们既敢如此,哼,本座岂能计较,找你们神君说话便是。”语声一顿,清冷至极的明眸,突然转向欧世宗。欧世宗但觉她那两道冷峻目光,好似箭一般,将己心都要穿透,心头一寒,连忙低头。

只听梅素若道:“看来只有我亲手取你之命了。”

欧世宗才骇道:“教主……”

梅素若身后两名黑衣老者,正是厉九疑与葛天都,此际,厉九疑忽道:“这等鼠窃,何劳教主,属下代劳便是。”梅素若螓首微点,正欲命他出手。

忽听远处一阵激烈喊声,道:“华公子来啦。”

梅素若芳心一震,不禁移目望去,场中所有的人,也纷纷扭头,朝城门方向看去。但见一条人影,往这里驰来,奇快无比,才现于城门口,唿的一声,已随声而至,真是捷逾奔雷闪电,功力低的,简直连人影也看不清,便见场中已出现一位貌赛潘安,俊美无俦的少年,轻袍缓带,手执金把扇,宛若自天而降。梅素若未见华云龙之前,打定主意,要将他视做大仇,只是此刻见面,芳心又是一片紊乱。

只见华云龙现身之后,宫月兰欢唿一声,道:“龙哥哥。”

华云龙转面朝她,笑道:“兰妹妹,你也来了,还有蕙妹妹,请你们稍候,待我解决这里的事。”

华云龙朗声一笑,道:“各位英雄,发生何事,可需华某效劳?”

宫月兰抢着道:“其他的不必说,毙了这「戏蕊金蜂」欧世宗即可。”说着,一指那欧世宗。

那宋岩大声道:“正要请华公子主持公道,玄冥教竟包庇匪类。”

李博生正欲言明经过,华云龙一看情景,已自了然,当下并未理会仇华等人,剑眉一挑,朝欧世宗道:“你就是「戏蕊金蜂」欧世宗,年前燕云九件采花案都是你做的?”

欧世宗冷汗直流,呐呐道:“这……”

华云龙截口道:“你自裁算了,显些男子气概,如此一死百了,华某替你埋葬,并劝说受害之人,不掘你墓。”

欧世宗颤声道:“华爷……”

仇华老八忍耐不住,想道:“华云龙,仗技凌人,逼人自尽,算什么侠义之土?”

华云龙充耳不闻,峻声道:“你既不自了,华某可要爲世人除害了。”

仇华老八勃然大怒,霍地欺身向前,一掌袭向华云龙,仇华老三随着出手。同时间,欧世宗罔顾其他,扭身就跑。华云龙长啸一声,有若龙吟,震人耳鼓,身形一长,倏地闪身扑向欧世宗。仇华老八、老三换招不及,皆击了个空。

董鹏亮与仇华老大,就在欧世宗身旁,他们虽无救欧世宗之心,却有伤华云龙之意,见状一声不响,董鹏亮骈指出截,仇华老大双掌击出。皆是全力袭向华云龙。他们出手,迹近偷袭,侯稼轩、李博生等,纷纷怒喝,却不及拦阻。

但见华云龙相隔二尺,虚虚一掌按向欧世宗背心。欧世宗狂吼一声,口喷鲜血,手中摺扇抛落半空,软瘫倒下,旁观之人,皆知他挨这一掌,五腑尽裂,已是死定了。这时,董鹏亮与仇华老大的两掌一指,堪堪已及华云龙背后,梅素若玉面微变,几乎忍不住出手。

董鹏亮与仇华老大也忍不住心头窃喜,以爲华云龙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。说时迟,那时快,千钧一发,华云龙蓦地左足着地,勐一旋身,右手似灵蛇吐信,闪掣如电,疾点过去。在这一瞬间,他已将「蚩尤七解」的七式,连绵施出。

这「蚩尤七解」,当年曾由「逍遥仙」朱侗,授予华天虹残缺的「袭而死之」三指,却因过于狠毒,故在华天虹手中未显威力,其后九曲掘宝,彭拜获得半册「蚩尤七解」,始成完壁,自然又是传于华云龙,而自九曲掘宝后,江湖太平,华天虹、彭拜均未有出手机会,这失传已久的旁门武学,直至今天,方重现人间。这七招指法,其变化之诡异,威力之强勐,当世武学,实罕有匹敌,尤其在近身相搏,益显其威力。

董鹏亮与仇华老大猝当其锋,更是骇异交迸,看着难以闪避,俱将心一横,原式不变,倾力一击,竟欲换个两败俱伤。只听华云龙朗朗大笑,左掌右指,出如闪电,董鹏亮闷哼一声,右手食中二指,咔嚓折断,那仇华老大则双腕各中一指,惨嗥一声,咬牙掠退,两臂软软下垂。观战之人,武功虽有高下,都看出适才形势,实是险恶,见此匪夷所思的变化,齐皆惊叹出声。

厉九疑喃喃咒道:“这小子,武功想不到已至这等地步,前次落在教主手中,悔未曾杀了他。”梅素若闻言,美眸一转,瞥他一眼,似有嗔怪之意。她芳心暗感矛盾,本来华云龙武功愈高,她该亟思除去才是,然而,竟有掩抑不住的欣喜之感。

那般群集徐州的人,虽知华云龙既是天子剑之子,武功必是高强,却不料及他的武学造诣,如此深厚。华云龙淡淡望了仇华等人一眼,朝李博生道:“博生兄可否请你去购买一口棺材,将欧世宗的尸体运去坟场理了,免得拖累附近地保居民。”李博生应了一声,转身而去。

宫月兰朱唇一撇,道:“干嘛那未费事?给他一条破席子,已算天大恩德了。”

曹鹏亮脸色铁青,忖道:“这小子功力进展。有若躐等,看来不要十年,天下已难找出降得住他的人了,理当禀告神君,趁早废了。”心念一转,厉声道:“华云龙,老夫虽败不服,下次还想领教,你若无事,老夫等走了。”

华云龙淡然道:“凭你功力,我本来百招之内,难以伤你,你不服乃是意中事,不过,尊驾恐犹未知,这「蚩尤七解」,本是伤人必死,家父嫌他毒辣,略加修改,若依原式,尊驾只怕不会如此平安。”

董鹏亮牙根一咬,道:“好,老夫知道了,你还有话?”

华云龙面容一整,道:“速归告神君,如尚不欲一战,请约束弟子。”

董鹏亮冷然道:“老夫记下了。”将手一挥,率领仇华们离去。衆人本有留下董鹏亮及仇华之意,但见华云龙任其离去,便也不再出声。董鹏亮与仇华们一走,衆人目光,群皆转至那自始至终停身榆树枝上的梅素若。

宫月兰靠拢华云龙,悄声道:“华龙哥,那姓梅的丫头好美,你可与她玩耍过?”

华云龙含笑道:“别胡闹,你不知三教均是敌方?”

宫月兰嫣然一笑,道:“哼,假正经。”

华云龙微微一笑,遥遥朝梅素若一拱,道:“梅教主好。”

梅素若目光一垂,忖道:“那女子与他这等热络,想必是世交姊妹……”默了一时,梅素若忽又擡起目光,掠过华云龙,在场所有老少,皆爲她绝代风华所震,全神贯注,俱看出她那两点清澈似水的明眸中,并无冷漠,却似隐隐泛出幽怨之色,无不暗讶。

只听梅素若忽然悠悠一叹,香肩微幌,飞身入林。葛天都与厉九疑,怔了一怔,狠狠一瞪华云龙,转身追去。在场之人,尽皆愕然,不料这新任九阴教主,连话也不留一句,来去奇突。只是有感这九阴教主并不若想像中冷面无情,而暗暗惋惜者不少。

华云龙对她心意,自是了然,暗暗一叹,转面朝宫氏姊妹道:“两位妹妹初至徐州,想无居处,就住在我而今所在之宅如何?”

宫月兰颌首微笑道:“打扰龙哥了。”

华云龙哈哈笑道:“其实我也是借别人的,鸠占鹊巢,勉强算主人。”

忽听那曾出手架开宫月兰与冯剑平之间的少年,挨近华云龙,低声叫道:“龙哥。”

华云龙转目瞥去,讶然道:“兄弟,你也来了,你师弟呢?”

那少年道:“我们是昨晚入城的,师弟现在客栈……”

忽听宫月兰冷笑道:“华龙哥,这人是谁?决不是好东西。你不知道,他是与欧世宗一路的。”

那少年急的面红耳赤,辩道:“我叫特默尔,西域来的……我不是坏人……”他汉语不熟,平日说话尚无大碍,心中一急,则辞难达意,显得口吃。

华云龙笑道:“兰妹,他是我那位西域师父的弟子,另一位名叫铁罕,虽年轻不懂事,大概还不敢自甘下流。”

特默尔急道:“我们与那姓欧的在开封相逢,同至徐州,谁知他是贼人。”

华云龙沈吟一瞬,道:“你们都走了,家中谁看守?”

特默尔道:“家中还有不少仆人,都蒙师父传过武功,比我与师弟,也不差到那里,大概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
华云龙哼了一声,道:“你们既至徐州,四处游荡,不来见我,当我不知你们的鬼心眼?我也懒得多说,随去见叔父就是。”

阿不都勒课徒甚严,特默尔与铁罕这番东入中原,是违背师父叮嘱,如何敢见。特默尔嗫嚅半晌,始道:“龙哥,你先走吧,我与师弟随后再去。”

华云龙面色一沈,道:“叔父告诉过我,留你们在家勤练武功,不用问,你们二人来至徐州,必是违命而出……”

特默尔赧然道:“我们出来玩一会便回西域。”

华云龙道:“偷入中原也罢,竟交上欧世宗这等人物,幸好发觉得早,否则被坑了犹在梦中,现在又胆敢规避师父,哼,想逃那是休想,决随我去叔父处领罪。”特默尔往时从未见过华云龙沈面斥责,先有三分惊俱,再听华云龙必欲地去见师父,见面必将严责不贷,不禁面露惶恐之色。

这时,那批看热闹的人见华云龙在与特默尔及宫家姊妹叙话,不好打扰,俱行散去,只有陈节坚、侯稼轩、胡氏兄弟,冯剑平留下,那小牛儿却蹲身在玩那欧世宗掉下银鹤。那欧世宗的尸体,静静惬伏一旁,口角鲜血泊泳犹自流下,看来有些可怖。路过的人,多鄙夷一唾。

忽听宫月兰喝道:“这是大路之上,可不是教训人的地方,再说,凭你也不配教训这位兄弟。”她也不过十五六岁,大不了特默尔多少。却已老气横秋地称人小兄弟了,陈节坚等听了,无不暗笑。特默尔倒不觉得,见宫月兰帮他说话,感激的一瞥她。

宫月兰更觉得意,娇笑道:“小兄弟,你别急,令师处我虽身份不够,说话没有份量。想来总有几位前辈,肯帮着缓颊,总不会让你受到令师之责。”星目一瞥侯稼轩,道:“侯老前靠,你肯么?”

侯稼轩微微一怔,笑道:“老朽怕没有这大面子。”

宫月兰娇嗔道:“你老人家年高辈尊,怎会没有?一定是不肯帮忙,才如是说,您非答应不可。”

宫月蕙见状,轻扯她衣角一下,低声道:“妹妹,不要太放肆了。”宫月兰浑如不觉,盯着侯稼轩。

侯稼轩暗道:“这丫头倒似任何事都得凑上一份,若不答应她,她只怕还不肯罢手。”敞声一笑,道:“老夫说几句是易事,却怕没有效用。”

华云龙暗忖:这丫头凡事只知任性而爲,见我责人又想抱不平,焉知我另有深意,转念之下,朗声道:“徐州爲了你这么一位刁蛮姑娘,真要热闹不少了,兰妹妹,你入城之时,必又引起过事端。”

宫月兰玉面一红,道:“你在徐州之举,才是胡闹,闹得整个江湖,乌烟瘴气,哼,我是望尘莫及。”说着,目光一射,不由掠过冯剑平。

华云龙何等精灵,见状已猜出几分经过,哈哈一笑,道:“兰妹妹,你准是得罪冯兄,快些陪罪。”

冯剑平讪讪的道:“华公子,是我沖撞宫姑娘。”

华云龙摇一摇头,笑道:“冯兄不必说,她的脾气小弟明白的很。今日非叫她向冯兄陪罪不可。”

宫月兰黛眉一扬,道:“休想。”

华云龙吟吟一笑,道:“得罪了人,没有本领,即州陪罪,若既无本领,又不肯谢罪,那可不成。”

宫月兰道:“怎样才算有本领?”

华云龙眼珠一转,笑道:“我划一内一外圆圈,在内的径仅二尺,在外的大及四丈,我只在内圈立足,任你在外圈躲闪,若在一刻之内,你能不被我捉住,就算你有本领了。”冯剑平口齿一张,欲言又止,暗道:“他们两人显然是嬉戏已惯,我又何必多说。”心念一转,默默无语。

宫月兰想了一想,道:“我知道了,你们华家轻功之高绝,天下皆知,凭你功力,不难在空中变换三四式,我有自知之明,难以招架,不上你的当,除非你不准越圈。”冯剑平、侯稼轩等,也作如是想法,以爲除了此法,华云龙决难不离内圈而将宫月兰捉住。

华云龙心头暗喜,想道:你终究是八我圈套了,面上故作难色,道:“我又不是神仙,不能施展轻功,连你的衣裳都模不到了。”

宫月兰格格娇笑一声,道:“亏你还是名满江湖的英雄了。竟然与我这小女子斤斤计较,干脆认输,以后休再罗嗦。”

华云龙哈哈一笑,道:“就依你说,我来画圆圈了。”

宫月兰却道:“由我来。”弯下娇躯,用剑在地上划出一大一小两个圆圈,练武的估计远近之能,远胜常人,都看出她外圈加了二三尺,内圈只一尺五六,只是华云龙不说,也就没有人指出。

这一带地面,虽较爲空旷,不致有碍行人,宫月蕙也黛眉微皱,觉得妹妹一个闺女,这样未免不成体统,只是见她兴沖沖的,不好劝阻,微带嗔怪的望了华云龙一眼。只见华云龙入小圈立定,转身道:“兰妹妹,快啊。”

宫月兰见他若胸有成竹,不由略一犹豫,暗道:我莫非入他毂中,上了当了。芳心一转,觉得华云龙实是一筹莫展,胆气一壮,莲足轻移,在边沿站定。口听华云龙笑声道:“小心了,我连换三种手法。就可将你擒捉。”他描金招扇改由右手持握,右掌一挥,两点黑影朝宫月兰射去。

那两点黑影去势并不劲疾,宫月兰觑准来势,轻轻闪过,口中说道:“一种手法了。”话声未落,蓦觉脑后风生,她不假思索,向旁横移三尺,仍是与华云龙隔着一般距离。

犹未站稳,又感有物袭至,万般无奈,朝前跃出八九尺,忖道:我离你犹有一丈有余,你这「迥风手法」再是神妙,也是枉费心机了。只听华云龙哈哈一笑,道:“过来。”右手一挥,一把「孤云神掌」,轻飘飘击了过去,掌至半途,倏地挫腕收掌。宫月兰但觉一股庞大的潜力暗劲,吸住己身,人在半空,想打千斤坠也不能,尖叫一声,娇躯被那股力道吸得向华云龙飞去。

这一招「孤云神掌」,创自周一狂,原名「困兽之斗」,其后到华天红手中,在参透二百余年前剑圣虞高的「剑经补遗」后:此招掌法之刚柔、快慢、虚实,全部经过现变,威力益大,以昔年通天教「丙灵子」之绝世武功,在黄河渡船上,也曾被华天虹摆布得不由自主,宫月兰如何抗拒得了。

况华云龙而今功力,虽未必在当年父亲之上,但自得元清大师所传「无极定衡心法」,与华家心法合练之后,体内真气,正逆合运,生生不息,招手之下,真气自逆,威力之大,连他自己也觉意外,旁人只有震惊了。华云龙右臂一伸,搅住宫月兰纤腰,哈哈笑道:“如何?只换了两种手法吧。”

衆目睽睽之下,宫月兰玉靥通红,娇羞不胜,一挣末脱,嗔声道:“放手。”

华云龙吟吟一笑,放下宫月兰,道:“虽属玩笑,但是输了,还是向冯兄陪个小心罢。”

宫月兰陡然转身,重又立于圈沿,笑道:“我现在仍在外圈,你并未捉到我。”

华云龙微微一笑。道:“你要耍赖,当我没有办法?”心中想道:以我功力,在一丈五六处,纵然她是稳立地面,怕也抵不住。

忽听冯剑平扬声道:“华公子,在下只求宫姑娘恕宥莽之过,华公子这一来,岂不令在下更觉汗顔?”华云龙本拟出手,闻言打消原意。

忽听车声辚辚,李博生领着两名棺材店的伙计,雇了一辆骡车,运棺而来,当下便令那伙计收尸及清理现场。将欧世宗尸体草草入棺,华云龙即将银两交予那棺材店的伙计,命他于就近坟场,自行掩埋,由于殓尸纯爲百姓着想,对欧世宗尸首,谁也不愿郑重其事。

载棺之车行出二十余丈,忽见几名江湖人物追上。华云龙见状暗忖:这些大概多少与欧世宗有仇,见他已死,心犹未甘,想跟至坟场,开棺戳尸。心念一转,纵声叫道:“诸位,人死仇消,再有天大怨恨,也就罢了,何苦放那鞭尸三百之举,有伤仁德。”

那些人闻言之后,脚步一停,略一踌躇,其中三人转身走了,另外三四人,却远远朝华云龙一抱拳,转身追上。华云龙暗道:那姓欧的生平罪孽,可谓滔天,那几人怕不将他尸体肢解,遭此下场,也是罪有应得了。要知那「戏蕊金蜂」欧世宗坏人名节之罪,重逾杀人,非同小可,也难怪那些人连死人都不肯放过,华云龙宅心仁厚,不爲已甚,却也不能阻人戳尸泄恨。

他微微一叹,即邀宫氏姊妹与特默尔至城南方紫玉举以相赠的宅第。特默尔心怀惴惴,也只有跟着。行至门口,华云龙面庞一转,朝特默尔道:“叔父早已离此他往,二三天内,不会回头,你暂时可以放心了。”特默尔闻言,心头不由一宽,暗暗吁了一口气。

特默尔于平辈中,最佩服的就是华云龙,见说喏喏连声,待他语毕,始吞吞吐吐道:“师父处……”

华云龙笑道:“叔父地方,我无力加以劝说,但是你们在此,所行所爲,均要遵从我的安排,不然任由叔父责罚你们了。”顿了一顿,一瞥宫月兰,笑道:“你不是认了一位姊姊,尽可找她帮忙,若做姊姊的连这点力也不肯卖,不认也罢。”

特默尔微微一怔,朝宫月兰一揖,道:“请宫……姊姊赐予缓颊。”

宫月兰笑道:“这个当然要帮,这且不忙,我是二姊,这里还有大姊,先行见过。”

特默尔果然向宫月蕙又一揖,道:“小弟见过大姊。”宫月蕙赧然还礼,她可无法像妹妹那般大模大样,俨然以姊姊自居了。

特默尔这才道:“我去叫师弟一起来。”转身奔去。

华云龙莞尔一笑,与衆人走进门内,华云龙唤来两名婢女,问道:“有什么院落空着?”

那两名婢女想了一想,左边一婢道:“西院之旁另有一座小院,院中牡丹正盛,婢子想两位姑娘必定欢喜。”

华云龙微微颔首,转回笑道:“两位妹妹看看满意么?如有不周之处,找我讲话,恕我慢客之罪了。”

宫月蕙知他必是甚忙,歉然道:“打扰龙哥太多了。”

华云龙笑道:“宫大妹住得惯了使好,世交兄妹,客气话也不必说了。”

忽听宫月兰道:“你说此宅爲人所赠,何人有偌大手笔?”

华云龙微一沈吟,道:“倩女教主,听过否?”

宫月兰抵嘴一笑,道:“我知道你连这话也要想过方答之故,放心,我一定不会说出观感。”弦外之音,自是对倩女教印象不佳。

她话出如风,华云龙阻止不及,剑眉暗皱,忖道:有麻烦了。忽听一声娇笑,五彩屏风后闪出贾少媛,朝宫月兰打量一阵,似笑非笑,道:“不知这位姑娘,对倩女教有何看法?”

华云龙截口道:“小事一件,何苦追问不休。”

贾少媛柳眉一扬,道:“本教创立伊始,自当广询各方观感,小王爷放心,难道倩女教的人,气量就那么小?”语中也隐隐指出,宫月兰胸襟窄小。

宫月兰冰雪聪明,自是听得出来,傲然一笑,道:“说出未尝不可。”话音一顿,道:“贵教上至姑娘,下至婢女,无不丽质天生,足有颠倒衆生的魅力,宫月兰佩服不已,如此而已。”语中之意,无异骂倩女教的人狐媚惑人,邪门外道。

宫月蕙暗顿莲足,但她天性柔和,对这等场面,却是无法区处。那两名婢女,闻言面上做现不怿之色,贾少媛却毫无怒意,盈盈—笑,道:“倩女教本即以色迷人,见笑大方,理所当然。”

宫月兰微微一怔,暗暗想道:她这股若无其事,倒显得我真气量狭窄,不能容物,心下倒感歉然,只是以她性情,一时却不容改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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